「你很受歡迎嘛?!?/font>
聽到現場突兀地傳出一道熟悉的聲音,祐在驚嚇之餘,開始尋找聲音的來源。
接著,他很快發現亞澄蹲在樹叢後。
「亞澄?」
只見亞澄鼓起腮幫子,不滿地回頭看著祐。
「我要聲明,是我先來的啊。我才沒有跟蹤你們,然後偷聽。」
「妳怎麼會在這裡?」
「想說找個沒人的地方看劇本?!?/font>
再綜合上一句話,弦外之音似乎是:結果你們就跑來了。絕對不是我打擾你們,而是你們打擾我。
祐並未聽懂這句弦外之音,但還是感覺得到亞澄心情不太好,因此尷尬地抓了抓後腦杓。
「所以??妳都聽到啦?」
「我就在特等席,當然是聽得一清二楚?!?/font>
這種帶刺的說法,讓祐尷尬極了。
「人家看起來是個好女生啊,你怎麼不多考慮一下就把人甩掉?太浪費了吧?!?/font>
不悅的情緒讓亞澄不只說話帶刺,甚至說出違心之論。其實她壓根兒不想這麼說。
而祐雖然對亞澄說這種話感到困惑,還是開口回答:
「我又不喜歡人家,這樣還答應交往,她不是很可憐嗎?」
「交往之後,說不定就會喜歡上了啊?!?/font>
「??我不會。」
「你少來啦,反正——」
「我說我不會?!?/font>
當亞澄輕佻地想消遣祐,祐卻以不悅而且嚴肅的語氣重複同樣的話,使得亞澄瞬間噤口,緩緩移動視線看向祐。
只見祐以認真的神情筆直看著亞澄的雙眼,亞澄的心不禁漏了一拍。
「有人來告白,我就隨隨便便答應跟她交往——亞澄,妳希望我是這種人嗎?」
「我??」
當然不希望。
亞澄也知道祐並不是那種人。
儘管事到如今才發現自己說錯話惹怒了祐,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的個性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勁的?
說些違心之論,刺傷自己的心上人,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嗎?
「還??還不都是因為你??」
「咦?」
既然不知道要說什麼,乾脆把自己所有的委屈一股腦往他身上丟吧。就算會被認定成是個情緒化的女生,亞澄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還不都是因為你叫我好好考慮光熙同學,我才會??!」
「呃??但我說的是『如果妳也喜歡他』啊?!?/font>
「都一樣啦!反正我聽到那句話,覺得很受傷!很錯愕!心好痛!」
這是事實。她絕對沒有說謊。
祐當時那句話刺傷了她的心——如果可以,她根本不想用這種形式說出來。但話一說出口,她就停不下來了。
「那時候的你??感覺很像要把我推開!什麼嘛,我有做什麼嗎!如果我惹你不高興,那你就說啊!居然用這種方式??笨蛋笨蛋笨蛋!」
「沒、沒有,我是??!」
這一刻,祐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
他原本認為自己不該再與人深交,要漸漸遠離人群。
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
遠離他人與傷害他人再行遠離是兩件截然不同的事。
就算他想要淡出人群,也不該選擇這種做法。
他這才察覺狩刀那天說得沒錯,他現在的精神狀況確實不同以往。
「我??」
當他看見亞澄眼裡噙著淚水,彷彿隨時會哭出來的模樣,這陣子不斷被人拿來刺痛他的往事,突然被他拋出九霄雲外。
他的眼裡只有眼前的女孩,心裡只有想替她撫平傷痛的想法。
回想起來,亞澄似乎從以前開始,就有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當他被過去囚禁,亞澄都會將他拉回當下。
「??對不起,我太自以為是了??我不會再說這種話了?!?/font>
祐愧疚地說道,但亞澄卻不買帳,她不滿地瞪著祐。
「現在是怎樣?一句道歉就想了事?」
「呃???」
這個時候,祐不知怎麼的,背脊竄出一股涼意。
總覺得亞澄的措詞好像???
「傷了人卻只說一句『對不起』?好啊,那我現在也打你一巴掌,等一下再跟你道歉。」
亞澄說完,扳了扳手腕和手指,就朝祐一步一步走去。
「等、等等等等一下!不、不然我該怎麼做??!」
「展現一下你道歉的誠意啊?!?/font>
「呃??我??這??唔??」
展現誠意?要怎麼展現?
亞澄的要求和態度讓祐的腦子瞬間一團亂。
為什麼他忽然覺得這副景象在月影的哪個地方似曾相識?
難不成亞澄去月影當研修生,學到了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
「不??不然??」
「不然怎樣?」
「我請妳吃飯店自助餐吃到飽?」
只見亞澄聽了,瞇起眼睛,接著伸出手,豎起兩隻手指。
「咦?」
祐看著逼近眼前的兩隻手指,發出疑惑。
接著亞澄開口:
「兩次。」
「兩??兩次?」
「請我吃兩次?!?/font>
「咦咦!」
「怎樣啦?一句話,要還是不要!」
「請!我請!三次我都請——啊??」
看到亞澄帶著不悅的表情逼近,祐在情急之下,脫口加碼。但話一說出口,他就驚覺事情不妙。
「你自己說的喔。三次?!?/font>
「是??是我說的沒錯,可是??」
「——祐?!?/font>
祐原本還想討價還價,但當他聽見這道冰冷的聲音,他知道——他已經不能有意見。
只見亞澄帶著絕對零度的笑容說:
「話是你自己說的,不能反悔喔?!?/font>
「??好??」
就這樣,他們可喜可賀地和好了——吧?
當他在月影說出這件事情,狩刀不知道為什麼,一句話都不說,只憐憫似地拍了拍他的肩。
【待續】
後記:
祐,你一路好走(X
然後阿悠今天一直不專心工作,明天就要交稿了,我也要一路走去趕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