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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dá)人專欄
達(dá)人專欄
「勇治哥，你怎麼騎車忽快忽慢的啊？」
往楓都的快速道路上，理真坐在後座，語帶驚恐地問道。
勇治的心思一直都在玲音跟翔也的對話上，在聽到自己的身份差點被翔也揭露、還有翔也就是Delta的瞬間，每一個字都像炸彈一樣瘋狂引爆勇治的心靈。
不過聽到玲音跟翔也最後的對話，他忐忑不安的心總算是可以放下了。
「喔喔，沒有啦，就吹風(fēng)會冷，忍不住抖了一下而已啦。」
勇治扯了一個不太靈光的理由，試圖掩飾自己的緊張。
「冷？」
理真疑惑地瞥了瞥四周，明明是個陽光普照的三月天，頂多些許涼意，怎麼可能會冷呢？
「勇治哥，你自認(rèn)騎車技術(shù)再好也不能這樣啊！我好幾次差點被甩飛了欸！」
「不至於吧？我之前那樣才叫快被你甩飛囉。」
勇治尷尬地笑了笑，這孩子完全忘了昨天遭遇Delta時，簡直險象環(huán)生，不過他坐在後座真的很聒噪，勇治多次萌生換手的想法，不如自己在後座睡覺還比較輕鬆。
「我認(rèn)為騎得還挺穩(wěn)的耶？」
勇治給自己建立信心，但卻被理真狠狠地吐槽。
「穩(wěn)你個頭！還有，騎車的時候?qū)Ｐ囊稽c好不好？不要一直分心嘛！」
理真忍不住出聲提醒道，雖然Auto Vajin有車道維持系統(tǒng)，但左搖右晃地也令人感到莫名暈眩啊。
「好好好，不會再分心了。」
勇治連忙點頭，心裡卻忍不住苦笑，這臺Auto Vajin明明是理真的東西，怎麼會把鍋甩給自己呢？
看來理真根本不知道，自己方才在思考多麼驚心動魄的事情。
自己的使徒身份差點就要暴露了，這可是生死交關(guān)的大事，幸好玲音始終幫自己辯護(hù)才得以脫身。
加上先前的幾次，勇治心想，自己還欠她很多人情等待著償還呢。
「到底是什麼事才一直讓你分心啊？」
勇治聽到理真的追問，手微微握緊了油門把手，眼神依舊盯著前方的道路，他深吸了一口氣，笑著打哈哈道：
「理真，我昨天跟玲音差點就栽在SmartBrain的埋伏之中，差點回不來了。」
「什麼？！你們差點回不來？！」少年的聲音高了八度，手緊緊地扯住勇治的衣服。「勇治哥，你怎麼現(xiàn)在才跟我說這種事？」
「唉！沒事了啦。」勇治露出理真看不到的爽朗笑容，盡量。「要是我跟玲音真的回不來，你就沒早餐可以吃了。」
「這一點也不好笑！」理真又更加用力地扯著勇治的衣服。「拜託你別再這樣開玩笑了！」
「知道了，小少爺。」勇治嘴角微微上揚(yáng)，語氣中帶著一絲寬慰。「放心吧，勇治哥我是Faiz呢。」
勇治心裡默默地想著，目光依然堅定地看向前方的道路，油門穩(wěn)穩(wěn)地催著，彷彿要將所有的思緒都留在身後的風(fēng)中。
「翔也是Delta的話……那現(xiàn)在還沒找到使用者的，就剩下Kaixa了。」
他曾以為Delta Gear的擁有者或許是某個跟自己一樣的使徒，卻沒想到真的是翔也，翔也對於使徒的冷酷態(tài)度，讓勇治心情變得難以言喻。
那一句「如果木場先生做出了傷害人類的舉動，那我也會不顧現(xiàn)在的情誼，以Delta的身份解決他。」聽來毛骨悚然之外，還有從他嘴裡說出的「伊登女神」，跟自己記憶中的那位從天而降的紫髮少女，是同一個人嗎？
「海姆達(dá)爾！救我！」
「伊登！」
兩人的手交錯於黯淡的彩虹彼端，緊接著自己就被扯入了虛空，那少女也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內(nèi)。
翔也的話勾起了他內(nèi)心深處的這段記憶，也讓他不得不開始懷疑：那個被稱為「伊登女神」的人，真的只是矢神家所信奉的存在，還是與他自己也有某種深刻的聯(lián)繫？
如果名為伊登的她，真的是女神的話……那麼玲音呢？翔也反覆用「女神」稱呼玲音，甚至還以矢神家的誓約形式向她表達(dá)敬意。
這不是一個隨口的玩笑，更像是一種堅定的認(rèn)知。會不會他其實早已察覺到了什麼？
「玲音……，難道我們在遙遠(yuǎn)的以前，就已經(jīng)有所交集了嗎？」
「喂，勇治哥！」
理真的聲音再次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剛剛是不是又在分心？我都看到你手又在抖了！咦、我怎麼說又呢！」
「沒有沒有！」勇治趕緊否認(rèn)，強(qiáng)行擠出一個笑容，「可能是風(fēng)太大，手有點僵了而已。」
「騎個車嘛，有什麼好分心的……。」
理真在後座碎念道，他真想捏捏勇治的肚子，如果這麼做的話，應(yīng)該會摔車，光想像就很痛。
勇治嘆了口氣，這孩子一直在後面碎碎念，彷彿好了傷疤忘了疼，真難伺候。
他放慢車速，轉(zhuǎn)頭微微瞥了他一眼，想用什麼話題來含糊過去。
「對了！」勇治決定靠著跟理真聊天來穩(wěn)定心情。「我們等等要去御茶水車站見三原小姐，她是個怎麼樣的女孩呀？」
「喔！美雪啊，她是個超......級懶惰的女生！」
這樣毫無修飾地形容一起長大的姊妹，妥當(dāng)嗎？
理真如此簡潔有力的回答，讓勇治忽然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只好先幫美雪打圓場：
「理真，這樣說人家不太妥吧？女生聽到可是會生氣的哦。」
「可是她懶惰是事實啊！我們一起當(dāng)值日生的時候，她總是偷懶，每次都讓我做全部的打掃工作！她還說什麼『偷懶是為了留著力氣對付真正的敵人』......根本是歪道理嘛！結(jié)果我只好叫翔也來幫我一起掃地了。」
勇治忍不住笑了笑，彷彿能想像出理真口中的美雪那副懶洋洋卻又一臉理直氣壯的模樣。
「那她總該有優(yōu)點吧？比如學(xué)習(xí)很厲害，還是其他什麼讓人佩服的地方？」
「優(yōu)點也是有，她是我們班上成績最好的。喔還有，她總被亞希叫去欺負(fù)草加學(xué)姊。」
「那你有沒有叫翔也順便打她？」
勇治忽然開了個猝不及防的黑色玩笑。
「當(dāng)然沒有啦！我只會叫翔也修理亞希而已！」
「可是你這樣講，感覺好像在說三原小姐是個完全沒幹勁的人，真的沒問題嗎？」
理真被勇治的話逗得一時無言，翻了個白眼。
「拜託！勇治哥！美雪她雖然懶惰，但不代表她沒幹勁啊。」
「哦？那她對什麼事比較有幹勁？」
「我想想喔，比如她超愛研究多功能機(jī)械手臂，或者參加數(shù)學(xué)比賽什麼的。就算亞希拿她開玩笑說她是機(jī)械宅，她也懶得理，自顧自地玩她的東西。」
勇治輕輕笑了一下，對美雪這個隨性又專注的特質(zhì)多了一絲絲好奇。
「澤田小姐感覺她有點像個小霸王啊。而且，她們不是都住在一起嗎？感覺有得熱鬧了。」
「對啊！所以翔也跟草加學(xué)姊才會說她們家亂得跟倉庫一樣嘛！」
「那澤田小姐和三原小姐相處起來，不會天天吵架嗎？」
「吵架倒是不至於，畢竟美雪根本懶得跟亞希計較什麼，或者說她根本就吵不贏。她們雖然住在一起，大部分就亞希時不時會大聲唱歌，美雪跟里奈在旁邊默默做自己的事，完全不受影響。」
女孩子住在一起就是會有很多麻煩呢，勇治想。
「而且啊......。」
理真繼續(xù)補(bǔ)充道，越說越起勁。
「翔也說亞希四月要進(jìn)SmartBrain上班嘛，至於美雪跟里奈都還在讀書，我想更沒有人有空去整理家務(wù)了。」
勇治的注意力並不在「是誰負(fù)責(zé)做家事」，而又是在SmartBrain上頭。
「澤田小姐會去SmartBrain……也是花形先生的意思嗎？」
「老爸當(dāng)然有幫亞希一把囉，她一直說她要去找個『超酷炫』的地方上班，SmartBrain又是大公司，她可能覺得能進(jìn)去就很有面子、能向其他姊妹吹個不停吧？」
勇治很意外，亞希的個性不只霸道，還很愛面子，這類女孩子的脾氣並不好搞，如果此趟見面只有美雪的話，那倒還好應(yīng)付，他得確認(rèn)亞希會不會跟著美雪她們、一起在御茶水車站等待理真。
「澤田小姐今天會一起來嗎？」
「我沒聽說欸，應(yīng)該不會吧？聽美雪說她一到晚上就溜得不見人影，特別喜歡去人多又吵雜的地方。」
「喔......人多又吵雜的地方？比如說哪裡？」
「我想應(yīng)該是酒吧或俱樂部吧！亞希是我們裡頭最喜歡裝成熟的。」
澤田亞希這女孩的個性意外糟糕啊！？
對於她，勇治並沒有這麼樂觀，SmartBrain的每一個動作都帶有明顯的目的性，澤田亞希以花形之女的身份入職，恐怕會被捲入什麼不好的事情……。
在周圍都是使徒的環(huán)境下工作，或者說......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也是使徒？
勇治已經(jīng)預(yù)先考量到最壞的可能性，他在玲音的手機(jī)上留言自己的發(fā)現(xiàn)，要她提高一同警覺。
勇治發(fā)完留言後，握著手機(jī)的手指微微用力，眉頭緊鎖。他望著遠(yuǎn)方即將抵達(dá)的楓都，心情卻異常不安。
「只要身為人類的自覺夠強(qiáng)，就一定能以人類的身份活下去。」
這是他對自己的信念，也是他最初對玲音說過的話。
SmartBrain的陰謀、來自同類的威脅，這些雖然改變了他對世界的認(rèn)知，但並沒有動搖他內(nèi)心的堅持。
理真和翔也的遭遇，是無比貼切的警鐘。
理真面對Delta時的恐懼，翔也對於Delta Gear的痛恨與掙扎......這一切都讓勇治明白，SmartBrain不是單純的高科技企業(yè)，而是一個不斷在挑戰(zhàn)人性和生存底線的實驗機(jī)關(guān)。
太陽漸漸西落，已經(jīng)看得到楓都的指示牌與高聳入雲(yún)的天際線，勇治不放心地提醒道：
「等一下到了御茶水車站，你得好好跟老同學(xué)打招呼，別再當(dāng)著她的面說她的缺點，好嗎？」
「我才不會那麼白目呢！」理真理直氣壯地大叫道。
勇治聽到理真理直氣壯的回答，忍不住笑了起來。
「是嗎？一開始你還說她懶到不行呢。」
理真哼了一聲，一副不服氣的模樣：
「那是因為她真的懶嘛！可是我又不笨，當(dāng)著她的面說這些我就要挨揍了！」
「你知道就好。」勇治說，「好啦，御茶水車站快到了，時間也抓的剛剛好，準(zhǔn)備一下吧。」
從一進(jìn)到楓都的市鎮(zhèn)範(fàn)圍、回到這片陪伴自己成長、充滿回憶的土地，勇治覺得胸中一陣緊悶。
他默默地看著大樓間閃爍的霓虹燈、各式各樣的大型廣告投影、還有人工智能輔助的行人穿越道及公車站牌，明明幾個月之前才離開這裡，但這次回來，整條街景卻感覺陌生許多，彷彿自己是被這條街排除在外的異鄉(xiāng)人。
如果自己還有心跳，他已能想像自己的心臟應(yīng)該會跳得飛快。
勇治來到距離御茶水車站不遠(yuǎn)的停車場，他將這臺顯眼的復(fù)古機(jī)車停妥後，拔下鑰匙，轉(zhuǎn)身並微笑著看向理真，就像個可靠的兄長。
「好了，這裡離御茶水車站不太遠(yuǎn)，走幾分鐘就到了。」
理真摟著自己的包包下了車，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走路途中，勇治的目光落在馬路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他看到有人匆匆忙忙地趕往車站，有人拖著行李箱，似乎剛結(jié)束旅程，有人則坐在路邊咖啡店裡，悠閒地翻著書或看著手機(jī)。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標(biāo)，無論是為生活而奔波，還是為片刻的輕鬆而停留，他們的步伐和神情都透露著一種屬於人類的真實。
而他呢？
勇治低下頭，看著站在人孔蓋上的鞋尖，在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裡，感覺自己與這一切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他能藉由肌肉記憶輕易回到當(dāng)年的住所，但那又如何？那裡早已不是屬於他的家了，就算回去，也不會聽見母親以溫柔的聲音對自己說：「你回來啦~勇治！」。
他記得母親在庭院裡細(xì)心照顧花草，記得父親駕駛著車窗半開的車，緩緩?fù)＿M(jìn)車庫的神情。
一切的一切，他都還清楚地記在心裡。
反過來，他也很好奇，當(dāng)年那個害他變成這樣的卡車司機(jī)呢？他的下場怎麼了？
這個問題他不止一次想過，卻始終不敢去深究。是因為恐懼嗎？恐懼知道真相後自己會無法自控？還是因為那份埋藏心底的善良，讓他不想去尋找報復(fù)的理由？
又或者根本毫無所謂，社會大眾只會把那場意外當(dāng)成一次無足輕重的失誤。
現(xiàn)在還能查到當(dāng)年那場的報導(dǎo)，標(biāo)題醒目而冰冷---「卡車司機(jī)過度依賴自動駕駛系統(tǒng)，慘釀悲劇。」
報導(dǎo)描述是司機(jī)太過依賴自動駕駛功能，一時疏忽，在靠近神樂坂的十字路口處並未踩下煞車，短短幾秒的疏忽，奪走了他至親的生命，也讓他的人生徹底改變。
新聞中還提到，司機(jī)在事故後自責(zé)不已，辭去了工作，並已向受害者家屬道歉，但他從未出現(xiàn)在自己的生活裡，勇治能想到的只有一個可能性。
「是伯父……。」
男子在心中低語。
他太清楚伯父的手段了，在自己昏迷的那段期間，伯父和一彰早就將所有的事情「妥善處理」了，他們會以「家屬」的身份，代替他安排父母的後事，接受司機(jī)的道歉，甚至簽下和解書，徹底結(jié)束這件事。
勇治父母的死，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場交易。
如今，站在街角，勇治的目光落在街上熙來攘往的車潮中，他看到一輛輛自動駕駛的車輛穿梭而過，有人在駕駛座翹腳吃便當(dāng)，有人全神貫注地用車內(nèi)娛樂系統(tǒng)追劇，還有人乾脆靠在座椅上閉目養(yǎng)神，任由車輛自動行駛。
就是沒人乖乖地把手放在方向盤上。
他心中湧起一股無法壓抑的厭惡和嘆息。這些人對機(jī)械的信任是那麼的理所當(dāng)然，卻沒有人想到，這些便利的背後，可能埋藏著致命的風(fēng)險。他記得那場意外的司機(jī)，也是這樣對自動駕駛系統(tǒng)過於依賴，才釀成了那場無法挽回的悲劇。
勇治不是反對技術(shù)的進(jìn)步，但他無法接受人們?nèi)绱溯p易地將自己的生命交給冰冷的機(jī)械，忘記了什麼是人類該有的警覺和責(zé)任。
機(jī)器出錯是必然的，真正的錯誤是人類的自以為是。
「勇治哥？」理真望著發(fā)呆的勇治。「怎麼了？」
「啊，沒什麼。」勇治笑了笑，「我之前有說過我在楓都長大，可能是難得回來，想多看一下。」
「對！」理真雀躍地在原地彈跳。「勇治哥還答應(yīng)我要帶我去酒吧，感受一下大人的生活呢！」
「等到與三原小姐會合之後，我再帶你去吧。」勇治拍拍理真的肩膀，「畢竟我應(yīng)該會在楓都多待一陣子。」
「好耶！」理真笑得合不攏嘴，眼裡滿是期待，「那我們還等什麼！趕快去找美雪！」
「嗯，走吧，我順便傳個訊息，跟玲音說我們到了。」
勇治低聲說著，一邊掏出手機(jī)傳訊息給玲音。
已經(jīng)能看到御茶水車站的正門，車水馬龍，行人匆匆，城市的喧囂聲像是一種久違的背景樂。
勇治一邊滑著手機(jī)，一邊推著理真朝著車站的方向走去，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輕鬆些。
然而，他的心情卻遠(yuǎn)沒有表面那麼鎮(zhèn)定。
雖然嘴上答應(yīng)得爽快，勇治心裡其實有些忐忑。
他知道，回到楓都不僅僅是單純的重返故地，還有替玲音與自己找尋暫時的庇護(hù)之所，只是沒想到以前經(jīng)常路過藍(lán)天會的總部，如今竟與會長的女兒相識。
御茶水車站作為楓都的交通樞紐，與中京的天白車站地位相仿，但周邊的繁華程度卻遠(yuǎn)遠(yuǎn)超越天白。
這裡匯聚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旅客與通勤者，街道上充斥著多元的語言和文化。比起中京，這裡的街景更能見到異國人來來往往的身影，他們當(dāng)中有遊客、有居民，還有一些為了工作而奔波的旅人。
勇治停下腳步，環(huán)顧四周，目光落在不遠(yuǎn)處的兩座高聳的大教堂。
它們位於車站周邊，哥德式與新古典主義的建築風(fēng)格相互輝映，將這片繁忙的區(qū)域增添了一絲莊嚴(yán)與神秘的氣息。
或許正是因為這些教堂，才吸引了如此眾多的異國居民。
「楓都果然還是楓都啊。」
勇治心想，他記得小時候母親帶他來這裡參加過一次聖誕節(jié)的彌撒，那時的御茶水地區(qū)就已經(jīng)這麼熱鬧繁榮了。
即便街景美不勝收，理真的注意力早已不在那些閃亮的霓虹燈和異國風(fēng)情的建築上。他拉著勇治的手，步伐急促，恨不得立刻衝進(jìn)車站。
「快點啦！我迫不及待想見到美雪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期待，像是孩子等不及拆開禮物。
「好好好，我們趕快進(jìn)去。」
勇治輕笑了一聲，任由理真牽著走，心中不禁感慨，這孩子對朋友的情感如此純粹和熱烈，真讓人羨慕。
隨著兩人穿過自動門進(jìn)入御茶水車站，周遭的喧囂聲一下子更響亮了起來。車站裡人潮如織，有穿著得體的商務(wù)人士，有拖著行李箱的旅客，還有成群結(jié)伴的學(xué)生們，洋溢著青春的活力。廣播裡不時響起列車即將進(jìn)站的提示音，交織成一曲忙碌而有序的樂章。
「勇治哥，等一下。」在繁忙的車站大廳，理真忽然停下腳步，「我打給美雪，說我們在正門大廳。」
「嗯，你慢慢來，別急啊。」
勇治笑著說，站在一旁，看著理真掏出手機(jī)撥號。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掃過四周，熟悉的場景卻讓他覺得有些陌生。
理真專注地看著手機(jī)，耳邊響起嘟嘟聲，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喂？」
「美雪！我在御茶水車站的大廳了，妳在哪？」
理真興奮地說，聲音裡透著一種少見的急切。
「哦？我在靠近儲值區(qū)的柱子這邊。」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似乎早就料到理真的反應(yīng)。
「好的！我馬上過去！」理真掛斷電話，轉(zhuǎn)頭對勇治說：「勇治哥，美雪就在那邊，我們快點走吧！」
勇治點點頭，隨著理真往美雪所說的方向走去。穿過人群時，勇治不忘留意四周，確保沒有人在刻意盯著他們。
車站的喧囂聲掩蓋了一切異狀，所有事物看起來都很正常。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站在灰色柱子旁的美雪，她是個留著俐落短髮、穿著灰色棒球外套、挽著一卡帆布包的女生。
「美雪！」與在天白車站遇到翔也那般，理真揮著手朝著少女跑了過去，「好久不見了！」
「理真！」似乎每個流星塾的成員見到理真的第一件事，都會先捏捏他肉肉的臉頰，「雖然看照片覺得還好，但你本人比照片長得更可愛耶。」
「喂喂，怎麼妳們每個人都說我很可愛啊？」理真不滿地說道，「請把我當(dāng)男子漢看待！」
「亞希今天沒空，不然她一直吵著要看你呢，知道你會來，她是我們所有人之中最開心的。」
美雪突然露出意義深長的笑容，笑得理真心裡發(fā)寒。
勇治從遠(yuǎn)處慢慢走近，看著這兩個久別重逢的老同學(xué)聊得正開心，也感到一股輕鬆的氛圍，他微微笑了笑，點頭向美雪打了個招呼。
「你好。」
美雪抬頭看向眼前的陌生男子，目光中並無任何閃躲，反而是一絲驚訝和好奇。
「你是……？」
「我是理真的朋友，我叫木場勇治。」男子一如既往地伸出自己的手，以示友好，「我在天神認(rèn)識理真，今天順路帶他回來。」
「原來如此，你一定就是理真說的那個很溫柔的大哥哥，我是三原美雪。」
美雪笑得靦腆，伸出手與勇治握了握，接著目光看向熙來攘往的人群，彷彿在尋找誰。
「嗯......我聽理真說，還會有一個女生跟你們一起來？她人呢？」
勇治心想美雪指的人，應(yīng)該就是玲音。
「呃......嗯......。」
只見理真支支吾吾道。
「玲音嗎？她說會晚一點到。」
勇治急忙幫理真打圓場，他們昨晚遇到的驚險情況，如果老實說翔也出事了，似乎也不太恰當(dāng)，只會讓這群老同學(xué)替他操心而已。
「那我們要繼續(xù)等她嗎？」美雪的眼睛雪亮亮的轉(zhuǎn)，但下一秒她又深深吸一口氣，並伸了個懶腰。「對不起，我......我有點不喜歡人太多的地方......。」
「不然你們先回去放東西吧？」勇治光是想到理真車上那些大包小包的行李就頭痛不已，不曉得他與美雪有沒有辦法搞定。「我再自己去找個地方跟玲音會合。」
「大哥哥要在這裡等嗎？」美雪一直盯著勇治，但神情卻若有所思，讓勇治覺得納悶。「如果不介意雜亂的話，可以來我們家坐坐，我跟亞希還有里奈三個人住在一起。」
美雪的邀約雖然讓勇治覺得暖心，但總覺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有點吊人胃口。
先前璃紗與翔也的口述過後，男子竟莫名地對這間雜亂如倉庫的公寓產(chǎn)生興趣。
「對啊對啊！勇治哥，去她們家坐一下嘛！這樣我們也能一起等玲音，說不定她還要一段時間呢。」
「喔喔......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勇治一露出他如暖陽般的招牌笑容，理真與美雪一同跟著愉悅起來，既然已經(jīng)決定好去處，勇治和理真便火速折返回停車場，驅(qū)車前往美雪的公寓。
遠(yuǎn)遠(yuǎn)地，空中一輛輛廣告車正緩緩巡迴著，打著SmartBrain時下最新的商品，還請了國際巨星來代言。
「也許......來到這裡我就能知道......我變成這樣的原因了。」
勇治在心裡默默地發(fā)誓，此次回來，勢必要找回他所失去的東西。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