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浸在這朦朧的睡意之中,這究竟是精神在思考後給予我的獎賞,亦或是從始之中都不過是意志在操弄一切。
我不知道......我並沒有去探尋真相的力氣,我只知道自己深陷精神的囚籠之中,肉體渴望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藉由袒露的吐息,去凝視並感受生命的種屬,與我身上這股舒適完全不同,必須擺脫了充滿毒素的精神,肉體才能正當性的讚頌自己的實存。
精神究竟是否依然履行著僕從的義務,他意識著自己的天命,並且直覺這一切嗎?他早有輕微的覺醒的跡象,可這一切,全都被意志給看在眼中,意志給出了他的施捨,那不過是自由意志的假象。
他就像操弄輪迴的西藏喇嘛一樣,為了全新的玉體,健康的肉身。
天人與地上的凡種結合,只不過是為了抑制衰絕,那褪色的羽毛,染上了凡人身軀的朱紅,浸染在鮮紅中的翅膀,虛假的天人享受著所有。
我的靈魂,就是這樣寄生於健美的肉體之上,毋寧說這不過是意志的客體化延續,就連這種矛盾的實存,一切也不過是建立在空間與時間延綿不斷的流動之中。
夢中的長河,通往至冥界的彼岸,璀璨的晚霞,盛開在蔥鬱的花海之間,水草在黑夜的點綴下交融在了一起。
我朝著幸福伸出了手,我渴望觸及眼前的太陽,將一切包刮自身容納在意識的光芒之中。
我早已失去了活在現實的勇氣,眼前的幻想,竟然早已存留於我的意識之中,這時我才明白到,過去的一切種種,埋藏於意識的一次次啟迪與覺醒,不過就是為了看見這一切。
在這片赤色的紅霞之中,澄光將洗滌你的污濁,大地的母親將會再次拾起你湧入他的懷中,一切都通向了重生與彼岸,這份精神與肉體的交合,伴隨著死亡的寂靜,一切都緲然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