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檔案 總力戰:SHIRO&KURO-搜救1(砂狼白子是什麼味道)
<UTOPIA>遊樂園舊址 08:49 a.m.
早10分鐘抵達的我,「咚」的一聲把一路扛過來的<Genie>放置在地面──有沒有辦法再減重啊──幸好還是有找到人願意載我過來,不然背著跟消防隊完整裝備一樣重的重量……到這裡也累垮了。
「老師,放這邊?」
「啊啊,對,先放旁邊就好。」
「嘿咻~」
伴隨帶點空靈的嗓音,身旁將淺藍色長髮紮成兩束麻花辮、穿著百鬼夜行聯合學園特有和風制服的少女,和樂知世幫我把從格黑娜學園學生餐廳帶來的大容量旅行袋放置在白色槍身旁。
「啊,就是那個?」
白皙的食指指著我們今天的目的地,<UTOPIA遊樂園>上方的烏雲。
「奇怪的雲~」
「真的呢。」
一抵達我就理解了照片之所以像晚上拍的理由,籠罩在遊樂園上空的烏雲讓這一代看起來就像黑夜一樣。什麼奇怪的原理?明明四周都看起是很正常的好天氣。濃積雲?上升熱氣團遇冷冷卻?溫度梯度?
「黑壓壓烏雲 太陽公公不見 秘密待人尋覓」
「……」
「老師,不喜歡?」
啊,是俳句啊──我花了10秒才理解原來是知世的即興創作。尋覓嗎?這詞選得是挺貼切的。
說起來,知世並不是我聯繫來幫忙的。只是今天一出<夏萊>就看到她,也一開口就是「老師走吧我們去找奇怪的雲」這種一樣讓人摸不著邊際的話──仔細一想她還挺早起的──就一路跟著我先到了格黑娜拿我昨天聯繫的物資。雖然很幸運多一個人幫我搬東西,但今天<陰陽部>沒有安排什麼宣傳活動嗎?
原本想來幫忙的星野跟野乃美被我勸退了,我說白子一定不會希望她們因為自己而影響到本來就安排好的委託,也成功說服她們交給我處理。
──如果真的跟<蓋瑪特利亞>有關,學校完全沒設防實在風險太大。
我想敏銳的星野或多或少理解了我的顧慮,所以還是勉為其難地答應了;野乃美見到學姊同意了,雖然還是一臉擔憂但也沒表達特別的反對意見。
「老師,還不進去嗎?」
「等人到齊吧。」
我的確很想直接衝進去,但是當然不行。看看時間,我聯繫的人應該都要到了。身後也傳來某種推車的輪子在地面轉動的聲音……
叩隆……叩隆……
叩隆!叩隆!叩隆!叩隆!
嗯?錯覺嗎?怎麼好像愈來愈快了?
一轉頭,映入眼簾的是……
失速的<百夜堂>攤販推車。
「快、快閃開啊───」
遠方傳來有點口齒不清的可愛警告──我摟著知世趕緊往旁邊避開。不過攤販車一從我們旁邊經過就停了,實際上並沒那麼快的說。
「老師,對不起。」
「知世為什麼要道歉?」
「因為我還不是坦克,沒辦法保護老師。」
「……」
懷中的知世露出一臉心有未逮的遺憾表情。認真?
「對、對不起!你們沒事吧?」
「靜子……」
慌張奔至我們身邊,是身穿可愛粉紅色和風服務生制服、擁有一頭蓬鬆棕髮、跟知世同樣屬於百鬼夜行聯合學園的河合靜子。身兼<節慶營運管理部>及傳統喫茶店<百夜堂>老闆的她(同時也是招牌看板娘),是我昨天晚上好不容易聯繫到可以來幫忙的人之一。原本也以為菲娜可以來,但靜子似乎要她先協助百鬼夜行學園接下來的大型活動準備工作。
「靜子實在太笨手笨腳了……」
「居然一開場就來冒失鬼服務嗎!」
「即使是外販ver,該有的還是一個都不會少,誒嘿~」
俏皮地吐出舌頭,「不過對老師果然還是沒……知世!」
居然現在才注意到嗎?還是這也是冒失鬼服務的一環?
「早安?」
「怎、怎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呢?」等等,不是妳自己說要來找雲的嗎?
「知世也在老師你要早點說啊!這樣我就能及早規劃特別的聯動商品了!趁現在佳穗不在,知世妳先隨便說幾句~」
「轟隆隆?轟隆隆~」
「雖然知世妳隨便唸就可以大賣沒錯……但這會不會太隨──」
沒等靜子說完,不遠處一臺印著格黑娜校徽的中型戰術輪車駛向我們──剛剛那個原來不是俳句啊──距離我們不遠處停了下來。副駕駛座的車門打開,一名有著健康黝黑肌膚穿著厚底軍靴的格黑娜學生走下車。
「嘖,老師你來得挺準時的嘛。」
暗紅色瞳孔對我表現出露骨不耐的學生,銀鏡伊織──那個「嘖」是什麼意思啊──拉了拉左手的<風紀委員會>臂章後,甩動銀色的雙馬尾轉身拿了她慣用的狙擊槍,走向戰術輪車車尾。
「喏,下車。老樣子,不要亂來啊,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一把拉開車廂後門,四名學生依序走下車──為首戴著貝雷帽的學生優雅地撥弄了一下銀白色的髮絲......
「呵呵,謝謝伊織同學送我們到這裡,真是辛苦妳了~」
「為什麼妳用這麼高姿態的態度啊!」
「這種小細節就不要太計較了。老師,貴安,上次見面還在三一吧?」
這名舉手投足散發出良好家教氣場的學生,是格黑娜學園三年級的黑館羽留奈。
真的,單從外貌與言行舉止看來,儼然就是不折不扣的大小姐……
「唉呀,這麼容易生氣,要多攝取些鈣質比較好呢。我推薦牛奶,不只能長高,連胸圍都能挽救喔!」
「這種事情不用妳來操心!」
「也是呢,畢竟不是每個人喝了就有用嘛★」
「妳這傢伙……」
讓伊織氣得牙癢癢的這名學生,湛藍的眼眸閃爍著俏皮的神采,一頭蓬鬆柔軟的金髮讓她看起來宛如大家閨秀一般。
嗯,跟羽留奈一樣,這位同樣是格黑娜三年級生的鰐渕亞伽里,光看外表也是名教養良好的女孩……光看外表的話……
「所以可以吃東西了嗎!」「我們是來義務勞動的,哪可能這麼好心啊!」
跟在亞伽里身後,是這社團最後的兩名成員,依序是二年級的獅子堂泉及一年級的赤司淳子,先後晃著未經整理的蓬亂褐灰色長髮及搖曳著紅色雙馬尾走下車。不同於急著問有沒有東西吃的學姊,學級最小的淳子張著跟髮色相同的紅瞳有點警戒地環顧了四周──或許她是這社團最有常識的那位。
「看來大家都到齊了。」
看了看排成一列的羽留奈等人──離得比較遠的伊織還是一臉不高興地瞪著我──我繼續開口:
「我想妳們在路上應該有聽過大致狀況,不過老師我還是再說明……靜子?」
忽然發現找不到穿著和風制服的身影,視線掃了一下才在推車後看到她,「為什麼要躲起來?」
「老師你、你還敢問我為什麼!人家才想問老師你在想什麼呢!」
可愛的臉蛋一臉惶恐……
「那四個人不是<美食研究會>嗎!」
「……是沒錯。」
「所有在奇普托斯從事餐飲業的人,都會拿到一本『貴客教戰手冊』。這手冊每三個月會更新一次,讓同業互通有無該注意哪些奧客……」
居然有這麼神奇的刊物嗎?還每季更新一次?這麼勤勞?
「但無論這本書如何更新,有四個人肯定都會在名單上!」
「……啊。」
「沒錯,就是奇普托斯所有餐飲業的惡夢,<美食研究會>!」
「唉呀★原來我們已經這麼有名啦。」
「嗯哼哼,真是傷腦筋呢。虛名我們是不在意啦,美食之道是道窄門我們早就有所覺悟。」
「不不不,怎麼想人家都不是誇獎我們好嗎……」
有別於兩位帶頭的學姊,淳子的反應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沒錯,思考羽留奈她們截至目前為止的行徑:服務不滿意就把餐廳給炸了、把吃到飽餐廳吃到轉型成流動攤販、打工期間擅自研發一些可怕的菜色來破壞店家的聲譽……
比起某些同樣來自格黑娜想做壞事卻壞不起來的孩子,像她們這種沒自覺的更像恐怖份子。
「就連<百夜堂>也沒法逃過魔掌,靜子我可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
嗯?羽留奈她們有去過<百夜堂>?羽留奈跟亞伽里貌似也在回憶什麼。話說<百夜堂>的服務應該不差啊,還是草莓餡蜜被吃到供貨不足?啊,難道是泉跑去那邊打工的時候開發出什麼海膽哇沙米大福?
「就是妳,赤司淳子!」
「居然是最正常的淳子嗎!」這還真出乎我意料之外。
「嗯哼,我就想雖然<百夜堂>的甜品享負盛名,但我明明就還未能前往一嘗風采呢。」
「我也沒印象有去過呢~」「我也沒有!」
亞伽里跟泉立刻附和羽留奈,於是我們不約而同地把視線放到淳子身上──
「那不能怪我吧!」
面對單方面的指責,淳子也理所當然地開始解釋:
「還不是妳,正當我要把草莓大福最後一口吃掉的時候,妳居然把它打掉了!」
懂了。
原來是冒失鬼服務啊……
「我當下不是說會馬上再給妳一個了嗎!」
「最後一口,那可是最後一口耶!」
「那妳也不用把機槍拿出來就在店裡面掃射啊!要是菲娜不在的話後果還真是不堪設想!」
身高相若的兩名女孩就這樣吵了起來──看來這組合會比我想得還費神處理磨合問題──當我決定要出面調停的時候……
「熱鬧喧囂 大吵特吵 貍貓間的戰鬥不會停」
「「妳說誰是貍貓啊!」」
上一秒還在爭鋒相對的兩人,下一秒同個鼻孔出氣。
總之,多虧了知世,這場合戰(?)終於告一段落。
「咳咳,好了,老師我簡單說明下狀況。大家都看到身後的廢棄遊樂園了吧?」
「看到了,感覺很難吃。」泉妳的感想還真是符合<美食研究會>的風格。
「車上有跟妳們說明了吧?主要就是調查這裡,查明生活安全課所告知的『煙火』真相。並且……」
「伊織同學有說,是不是還要搜索一名學生?」
「是的。」
滑動手機,我將白子的照片傳到剛剛建立的群組上。
「阿拜多斯學園二年級,砂狼白子。已經失聯超過24小時,打電話或momotalk都沒有回應。」
我盡量讓自己不要顯現出急躁的情緒。
「從失聯的狀況推斷,遊樂園內應該是沒有訊號的。」
「真不愧是老師,那你還真是找對人了呢~」
亞伽里開心地彈一個響指,「我們<美食研究會>最擅長找東西了。」
真的假的?原來你們還有這種長才?
「老師,先請教一個問題。請問這位砂狼白子是什麼味道?」
「……蛤?」
這問題是不是有點奇怪?味道?白子的味道?
「畢竟我們這裡有嗅覺跟母豬一樣★用聞的就能找到松露的狠腳色呢!」
「妳說誰是母豬啊!」淳子妳這是對號入座啊。
無視旁邊暴跳如雷的學妹,「老師有沒有什麼這位白子同學的衣服啊,最好是有濃濃體味的那種。」
「濃濃體味是指……」
「內衣或內褲之類的。」
「怎麼可能會有啊!」
「如果沒有的話……那請老師描述一下這位砂狼白子聞起來是什麼味道。」
唔……原來是說氣味?我想想……腦海中回憶起與白子相處時的情形……
「香香的?」
「你還真的回答嗎!這不就是個變態嗎!」伊織的表情從不敢置信變成一臉嫌棄……
「就是說啊,老師,你這樣不行,太糟糕了!」
沒想到連羽留奈都加入數落我的行列……仔細一想的確是有點……
「身為一個美食家,是不會容許老師你用這樣模稜兩可的詞彙的!」
「妳重點是這裡嗎!」
「要更具體一點!譬如多香果的香氣在舌尖上起舞之類的──」
「香氣難道不該是用聞的嗎?」
「老師,你這樣不行,拘泥於表象,是無法成為一個美食家的!」
──或許,我該感謝她們才對。
「總之,」揮揮手把主題拉回來,「老師我請人準備了對講機與訊號發射器,發射器就裝在推車上。進入遊樂園內部我們用對講機進行聯繫,以推車作為據點進行搜索。然後……」
「老師,我有問題!」
真意外,泉居然在吃以外還這麼踴躍,「請說。」
「推車上的冷藏展示櫃裡面,那些都是可以吃的嗎?」
很好,前言撤回。難怪這小姐從剛剛開始眼睛就沒離開過推車……
「可惜現在還不行。」
「哭哭……」
「呵呵,真不愧是老師呢,很懂得讓食物更美味的方法。」
羽留奈嘴角揚起讚許的笑容──雖然我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所謂的美食,會因為在不同的場合享用而變得更美味喔。完成工作之後再好好享受草莓大福,肯定美味的層次會上升不少吧。」
什麼時候吃美食會最好吃……好像的確曾經聽她說過。
「好了,伊織,麻煩妳把羽留奈她們的武器還給她們。領完武器之後檢查下武器的狀況,並且把車上的彈匣拿一拿。」
「啊啦,伊織同學也要跟我們進去嗎?」
「嘖。」
再明顯不過的咋舌聲,完全沒有想掩飾不高興的意思:
「我也不想啊,都已經很忙了,還要來顧妳們這些問題兒童。偏偏是部長的直接指示……」
沒錯,這是我昨天拜託陽奈的其中一件事。另外一件則是……
「有讓亞伽里吃飽吧?」
「老師,你知不知道這個要求有多難辦到……」
「放心吧老師,我有吃了八分飽~」
「那可是50人份的三明治耶……」
「居然只是八分飽……換成草莓大福……<百夜堂>一天的存貨都不夠……」
確認大家都攜帶好彈藥,也讓羽留奈常帶出門的行李箱能多放就多放──檢查完<百夜堂>推車上的醫療物資後,我看了看準備就緒的學生們。
「最後再提醒大家一下,進去要保持警戒,絕對不要有落單的情形發生。」
白子無法離開遊樂園跟外界取得聯繫,一定是有某種原因。
但無論是哪個,都不是能讓人輕忽的狀況。
最糟糕的那個,我說服自己不會發生。
──如果發生了,我……
「老師,最後還有一個問題。」幸好提問的羽留奈把我從負面思緒中拉回來。
「?」
「那個一直在老師背後的白色物體,是什麼?」
我都忘記還有這個設定了……
之後,解釋完<Genie>,我帶著大家經過廢棄的剪票口,進入遊樂園。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