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殭屍與金錢
「上車吧,我快餓扁了,得趕緊吃晚餐!」寰一踩油門,車子在夜晚的高速公路上疾馳。
「蘭說的那家餐廳還真遠……」他看了眼導航,忍不住嘀咕。
正當車速提升到極限時,我的手機響了。「喂,我是翔?!?/font>
手機另一端傳來熟悉的聲音,讓我不禁愣了一下?!赶?,好久不見,是我?!?/font>
「蘇總?」我壓下心中的驚訝,努力平靜語氣?!刚娴氖悄?!怎麼會突然想到聯繫我?」
「我有件事情想委託你?!箤Ψ降穆曇粢蝗缂韧胤€重?!嘎犝f你現在人在巴西。」
「是的,請說。」
「你知道的,我公司總部設在紐約。然而現在紐約已經變成一片廢墟,幾乎沒人敢靠近?!?/font>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無奈:「十二年前,美國華盛頓的生化研究所發生了事故,殭屍病毒洩漏,自此,一切都改變了。」
殭屍病毒——這熟悉又令人不安的字眼讓我的手心冒出冷汗。
「這病毒在空氣中傳播速度極快,能通過口鼻侵入人體。感染者肺部會迅速受損,接著是其他器官,最後完全喪失理智……」蘇總的話語沉甸甸地壓在我的心頭。
我看向窗外,夜色如墨,耳邊只聽見車子飛馳的風聲,卻感到一陣壓抑的窒息感。
人體只要吸入感染空氣,不到一分鐘便會變成殭屍。當年,整個研究所在短短一小時內完全淪陷,三天之內,疫情從華盛頓一路蔓延至紐約。
經過長時間的大規模消毒,疫情終於被遏制。但感染者卻已無法挽回,這些人徹底變成了行屍走肉。在感染範圍內徘徊的殭屍數量太過龐大,美國政府放棄了空投核彈或其他毀滅性武器的計劃,轉而在該區域架起高聳的鋼鐵圍牆,將這片廢墟列為管制區。
這項舉措省錢省力,同時避免了更多無謂的傷亡,也因此被視為最理智的抉擇。自那以後,這片區域便成為禁忌之地,非經政府批準,任何人不得進入。這段歷史後來被稱為「美國半毀」。
「聽說貴公司最近經營得相當不錯,股票持續飆漲,真是可喜可賀?!刮译S口應酬道。
「哈哈,多虧大家的努力。不過今天找你,可不只是聊天的?!固K總語氣一轉,直接切入正題。「我需要你幫個忙,去我們總公司大樓一趟,取回保險櫃?!?/font>
「保險櫃?」我眉頭一皺,直覺這不是什麼簡單的任務?!高@種事為什麼不找特種部隊?您肯定請得起專業的人?!?/font>
蘇總沉默片刻,語氣堅定地說:「這件事非你莫屬,我信任你的能力。當然,我會提供高額酬金,還有直升機與先進武器支援?!?/font>
「抱歉,這實在太危險了。我恐怕無法接受。」我婉拒了他的提議,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儘管他曾幫過我不少忙,但這次的任務,聽起來簡直是九死一生。我不想拿命去冒險,也不想破壞我們之間的友誼。
「當地空氣已經化驗過,殭屍病毒殘留的風險幾乎為零。而且,當年的大消毒非常徹底,環境已經相對安全?!固K總繼續說服我。
我放下手機,不再想聽下去。無論他怎麼說,我的答案都不會改變。
「誰的電話?」寰目視前方,專注地駕駛著。
「蘇總?!?/font>
「讓我聊聊吧?!?/font>
寰接過手機,聲音瞬間變得熱絡起來?!肝?,蘇總!好久不見,我是寰啦!嗯嗯,對對,就是那件事……」
沒多久,寰的聲音突然拔高:「什麼?一百萬美元的酬金?!翔,你瘋了嗎?這種工作都不接!」
他放開方向盤,激動地搖晃我的肩膀。
「喂!你專心開車行不行!」我連忙推開他,心跳加速。
「蘇總,不然這樣,我幫你去完成任務。放心吧,我一定幹得漂漂亮亮的!」寰握住方向盤,又繼續和蘇總聊了幾句,掛斷電話後臉上掛滿得意的笑容。
「好爽??!這次賺大了!」
「拜託,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我忍不住抱怨。「就算是處刑者的日常,也沒這麼瘋狂吧?」
「危險我知道啊,但蘇總會派直升機載我,還配備火力強大的武器。那些傢伙不就走得慢,叫聲也蠢嗎?拿個保險櫃而已,輕鬆得很!」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我並不是不相信他的能力,但心底的不安卻怎麼也抹不去。如果出了意外,他很可能回不來。
「你不要想得太簡單了!」我皺著眉頭警告他。
「你也別太杞人憂天了?!顾p描淡寫地說,接著笑著補充:「不如這樣,你和我一起去吧!五五分帳,有了這筆錢,你可以買更多股票、房子,想怎麼花都行!」
寰的提議讓我有些心動,但理智告訴我還是得多考慮。他說得輕鬆,但這並不是一般的任務,而是一場賭命的冒險。
「好吧?!刮医K於下定決心,和寰合作完成這項工作。金錢的誘惑還是無法抗拒,人的慾望,有時候如洪水般不可遏止。
「紐約是紅色警戒區,比其他城市的情況更嚴重。我們得格外小心。」
寰一邊吃著義大利麵,一邊不以為意地說:「拜託,現在吃這麼美味的青醬蛤蠣義大利麵,你別提這些掃興的話題行嗎?吃飯就該輕鬆點?!?/font>
「好吧。」我無奈地聳了聳肩,切下一小塊蛤蠣肉放入口中,感受到濃郁的青醬香氣?!高@次任務完成後,我準備休息一陣子。想買輛科尼賽克Agera R,四處開著兜風?!?/font>
「喔,那輛超跑啊。還挺有品味的。」寰抬起頭瞥了我一眼,笑著問道:「不過,為什麼突然想休息?」
「長期在世界各地跑來跑去,真的有點累了。我想找個地方放鬆,比如夏威夷?!?/font>
寰放下叉子,嘻笑著說:「夏威夷不錯,不過如果是我,就想去賭城,再買艘遊艇來個逍遙遊,順便釣幾個金髮辣妹當伴。」
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聽了你的計畫,我真想揍你?!?/font>
寰哈哈大笑,突然用手肘撞了下我的胸膛:「翔,你該不會還是處男吧?」
「去你的!」我臉一紅,狠狠瞪了他一眼?!高@跟是不是處男沒關係,我只是沒那個心情罷了?!?/font>
「那要不要我幫你介紹幾個?」
「別鬧了?!刮夷闷鸩偷叮嗬涞貙y製餐具折成兩半,手指捏得關節作響。
寰連忙舉手投降:「好好好,開玩笑的!別生氣啊!」
那晚,我們喝到爛醉,最後居然直接睡在街頭的馬路上。
清晨,刺眼的陽光灑在臉上,我頭痛欲裂地醒來。「寰,解酒液?!?/font>
寰從側背包裡掏出一瓶,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半才遞給我。我搶過來灌下幾口,這才稍微舒服一點。環顧四周,發現衣服沾滿灰塵,口袋空空如也。
「該死,我的錢包不見了!」我懊惱地低吼道?!秆e面有三百塊美金和我的黑卡??!」
寰聳聳肩:「早知道昨晚就該找家飯店睡了?!顾闷鹞业碾S身鏡,開始整理他亂糟糟的頭髮。
「快上車吧?!瑰究戳搜凼謾C時間,立刻催促我:「現在八點半了,我們得趕去坎德拉里亞教堂?!?/font>
車子在擁擠的交流道上龜速移動,我們的耐心被不斷消磨?!刚媸且姽砹?!這裡到底要塞多久?」
「不能再等了,蘇總不會給我們遲到的機會。」寰果斷地將車子轉向小路。
顛簸的山路讓車子晃得厲害,我忍不住皺起眉:「你確定這條路對嗎?」
「導航顯示的,別緊張?!瑰镜穆曇袈犉饋淼故呛茏孕牛珟追昼娽?,我們又回到了市區的主路。
「快點!還剩三分鐘!」我額頭冒著冷汗,心臟怦怦直跳,寰則面無表情地踩下油門。
終於,在最後一分鐘時,我們到達了教堂。停車場裡,一架直升機正靜靜地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