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烙之於魂 顯現之刻(3-1)---只是為了那尚未到來的遙遠黎明
北極邊界附近---RP公司『北方分部』
「明明穩定運行了上百年,卻栽在這個時間點...我的天啊...」
「你!你!!你在做什麼啊!!!你知道對公司的人動手會有什麼後果吧!!!」
一位陌生男子鬆開了手向遠處那瑟瑟發抖的人說著
「看清這張臉,我應該不用多說什麼了」
男子轉過頭來,睜開了左眼,伴隨著骨肉的碎裂聲,之後他便離開了此地
「該死,別說憶核了,連個碎片都沒見著」
他邊走邊想著,最後停在了一個圓形洞口前,他注視著洞口內的深淵,自顧自地思考了起來,直到...
「『半院』曾經的學生 也是不折不扣的殺人魔 道常 霞光」
「...」
霞光一個回眸,那人便被一股力量壓制,不得不低下身體來減緩壓力
「憶核在你們手上嗎」
「哼哼,你覺得我出現在這就只是為了給你這傢伙提供情報?」
談話間,三道人影瞬間出現,手持長刀襲向霞光
霞光琢磨著手中的一節手臂說著
「我再問最後一次,憶核在你們手上嗎」
掙脫『重力』影響的男子甩出長斧說著
「猜阿,獨眼的」
「順帶一提,我的名字是洛天,姓什麼就不說了,因為那...」
僅一句話的時間,兩人的戰場就已經轉移至空中,立場不同的兩人對視著,隨後洛天開口,對著前方的霞光繼續說著
「根本無關緊要」
『半院』保健室外走廊上
幾小時前那一戰讓在場的所有人沉默不語,幾分鐘後海月率先開口,她的神情仍舊平靜,只是那雙眼眸變得些許黯淡,其餘眾人皆是如此,但...唯有他的眼淚緩緩地留下
「颮同學,不用忍沒關係,但你總得習慣」
「我沒事」
聽見颮那明顯在逞強的口氣,若璃也開口說道
「颮...你不用太」
她的話還未說完,颮就向別處走去,並一邊說著
「我想休息一下...對不起...一周內我就回來...」
海月微微點了點頭,不過就算她拒絕...颮仍會選擇離去
保健室的門緩緩推開,有些疲憊的華示意著眾人進來,看著手術臺上完整無缺的蕨,眾人神色各異,但片刻後,銃一與航就失聲痛哭了起來,坐在一旁的華轉頭看著身旁窗口的風景不發一語
「蕨兄...你一定很不甘吧,摯友我一定會為你復仇,一定會...」
「茶生...,你辛苦了,不用擔心我們」
海月走向華,遞上了一瓶飲料,但失神的華仍舊看著遠處那片天空,於是海月將瓶子貼上她的臉頰
「啊」
「喝個東西吧,對已經逝去的軀殼發動『烙』很累對吧」
「畢竟...『烙』是默認針對靈魂發動的,這種情況下我也只能針對身體還未完全消散的『刻』進行修復...」
華平靜地看著天空
「遇到過強的沉積體嗎...」
「我太慢了...」
「海月,已經過去了...」
「...」
『半院』圖書室內
「所以說,歷史上的確有邪王神的存在...」
「嗯...聖名學妹,既然十刑執者確實存在,那...邪王神與精靈一族是否也是...」
「很有可能,先假定那些傳說是事實,那麼,流淌在我們身上的,極有可能是精靈之血,所以說...」
千和還未說完,猛校長便開口
「我們...是『精靈』的後裔」
帝拉奇難以置信的說著
「如果我們真是精靈的後裔,那邪王神於千年前發動的『萬千神戰』難道是真的?但為何連一點痕跡都沒有,這根本就不可能,更何況,根據之前發現的那篇『萬千神戰』的記載,『守望者 』這群機械造物是去哪了?」
千和有些膽怯的說著
「那個...我目前也不確定,只是因為...」
「抱歉...是我太激動了,我真的很難接受這件事,抱歉」
猛校長忽然向千和提問
「千和同學,照傳說紀載,那麼...邪王神應該仍舊還活著,但妳能確定,它們...不是『外世來物』嗎?」
聽到這問題的千和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就開始認真思考著,同時,門口也被推開來
霞光有些不悅的說著
「那群渾蛋已經把碎片全數帶走,蘭 萊德的屍首也是連個頭髮都沒看見」
「你辛苦了,不過...你沒關係嗎...」
「什麼」
「我是說值班」
他拉了一張木椅,左手搭在椅背上,而後他摘下帽子說著
「難道,你信不過我嗎」
「不...我只是擔心」
「我習慣了...你只需要跟那些學生說,之後所有的值班都由一個大叔接手,直到這破事解決」
「真的很感謝你...」
見兩人聊到一個段落後,帝拉奇開口詢問
「那個...既然學長你在這的話...那現在外面值班保管那包包的是誰...」
霞光一臉正經地說著
「百貨的馬桶」
霞光緊接著說道
「對了,我剛剛聽見了你們的話題,不如就由我這歷經滄桑的大叔來跟你說說,這些年我發現的一些...『神話』」
「等等...我覺得先派人去值班會比較好...」
夜晚時分,他走在熟悉的路上,看著那熟悉不過的風景,大雨的擊打聲讓他陷入了呆滯,只有這種時候,才能切身體會到自己所剩的全部,於大雨中一人撐傘漫步的孤寂感,對颮來說,已經習以為常,這短短不到一周的各種軼事,最後只在他心中刻下了自責...
回過神來,他隱約看見了不遠處有著一道人影,接近一看,她用自己的身體為面前的紙箱擋住了雨水的沖刷,颮觀察了一陣過後便打算繞路離去,但他那還未消去的自責感使讓他回過頭,哪怕已經無法彌補任何過錯,颮仍想做些事情來自我安慰。
感受到背後的冰冷逐漸退去,女子也納悶地抬起頭,與低著頭的颮對視著,隨後颮別開視野,看見了紙箱內的一雙眼,綠色的瞳孔也讓他腦內閃過一個人影,颮的腦中傳來了一個聲音。
(如果...我跟她一樣強的話...)
「那個...謝謝你幫我擋雨」
「對啊...」
她有些納悶的發出一聲,箱內的黑貓也同時喵了一聲,回過神來的颮看著有些疑惑的女子,但他的目光突然被某個龐然大物吸引,那片稚嫩的肌膚上仍留有少許水滴,在短暫的堅持過後,它們便緩慢的滑入那峽谷內,看著眼前少年羞紅的面龐,她似乎明白了什麼的說著
「同學,你在看什麼呢」
颮緊張的說著
「啊,沒...沒...有啊」
颮迅速移至女子身旁,而後開口轉移話題,但他不斷的口吃讓這名女子不禁笑出了聲
「額...額...那個,妳會不會冷,需要...需要借妳外套保...保暖嗎?」
「小弟弟,你轉移話題的意圖太明顯了」
「痾...啊...喔...那個,這個貓,待在這多...多久了」
忽然間她似乎認出了面前少年的身分,其溫和的目光逐漸冰冷
「同學,你家在附近嗎?」
「嗯對」
「那...我能去你家,洗個澡嗎?」
颮詫異地看著女子說著
「啊??這樣不太好吧???」
「沒事,我就洗個澡」
兩人撐著同一支傘走著,颮的心臟高速的跳動著,他也不斷地在心中告誡自己要穩住,兩人沉默了一陣後,抱著紙箱的她突然開了口
「出於禮貌,我的名字是天痕 筱玲」
颮見此也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杜內爾 颮 卡俄斯,很高興認識你?」
在一片漆黑的夢境之中,一名少年緩緩睜開眼睛,從地上站起,只聽見遠處傳來的微弱聲音,不知他抱著何種想法,竟直接對著漆黑虛空的深處喊道
「說大聲點啦!!!」
於是聲音逐漸清晰,一個少年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趁著『我』尚未消散...我會將這記憶嵌刻進你的軀體,以記憶印下『刻』,以靈魂的迴響賜與『烙』的共鳴,記住...故去的記憶也能觸動靈魂的迴響,記憶將存於『刻印』之中,不久之後,你將與『世風的末裔 』迎面『命運 』,這就是我這即將消散之人...最後的掙扎...」
「等等!你到底在說些什麼??你又是誰!」
「『命定 』即『註定 』,『他們』所鋪成的一切都是為了『當風迴響之時』」
隨著惱人的鬧鐘響起,他也隨之驚醒
「啊!什麼鬼啊,等等...我剛剛是...」
「兒子!快下來吃早餐!!再遲到我就連你爸一起打!!!」
「不對啊!干我什麼事啊!」
「來了來了!!!別打我!!把那傢伙打爆!」
「說什麼瘋話啊!!兩個最該被打的!!」
一陣吵鬧的聲響充斥著整棟屋子,來自父母的叫囂聲不絕於耳,直到一聲老父親的一聲慘叫傳來,戰場隨後歸於平靜
但...連一刻都沒有為老父親的敗北哀悼,最先投入戰場的是...「睡眼惺忪的女高中生」『太日 羽』
下樓前,他瞥到了右手腕上的『刻印』,但僅片刻就消失的無隱無蹤,見此他也並沒將這當一回事,可能是因為剛睡醒思緒不清晰,亦或者是視線模糊,無論如何,對他來說,這只不過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一天
他將一切留下,失去了其存在,與『命運』賭了一把,只為了那還未到來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