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是被周遭的人們保護著,就連唯一的妹妹也總是照顧著她。
她想為妹妹做點什麼,卻不知該從何著手。
是不是該去問問會長──
「薇希,外找哦!」
班上同學的提醒打斷了她的思緒。
「好,我馬上來!」
她才剛轉頭,就看見自家妹妹站在教室外,提了提手上的便當盒。
「抱歉、詩音,我早上急著出門,就……」薇希滿臉歉意地小跑步上前,接過便當盒。
「沒關係、沒關係。」詩音笑著搖手,「啊、還有傘。姊姊出門之後,天氣預報有說下午可能會下雨哦。」
超級可靠──!
「謝謝妳……!」薇希感動地收下妹妹替她送來的便當和雨傘。
「那我先回教室了,拜拜──」
她一邊揮手,一邊目送著詩音離開。
「詩音……?」剛回到教室的安維瞥見詩音的背影,又看見薇希手上的物品,「啊啊、她幫妳送東西過來嗎?」
「對啊,最近學生會在忙著籌備運動會,所以早上就急著出……」薇希說到一半,又猛然想起剛剛自己在想的事情。
她又不小心讓妹妹照顧她了──!
「怎麼了?」安維看著她突然的消沉,一臉困惑。
「安維,詩音太可靠了,我感覺我會不小心變成沒用的姊姊……」
「妳怎麼突然擔心起這種事?」安維不禁失笑,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那傢伙的可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且──」
「有很多事情是只有妳才能做的吧?」
聽見安維這句話的薇希豁然開朗地笑了出來。
「嗯!」
昨天的會議記錄還沒給會長過目,下週還有進度確認的會議,趁著午休再檢查一下,順便重新彙整好了……
才剛打開學生會辦公室,薇希就看見另一人坐在窗邊,優(yōu)雅享用紅茶的背影。
「哎呀、薇希小姐,這個時間來到辦公室,還真是稀奇呢。」
「會長……!」她驚訝地看著身為學生會長的瘋帽子,「我打算利用午休再整理一下會議記錄。」
「原來如此。」瘋帽子看見薇希手上的便當盒,又抿起微笑,「不如這樣吧,薇希小姐就在這裡享用午餐。我也正好想確認昨天的會議記錄。」
「咦?但我還沒整理好──」
「來、坐吧。」
不等薇希說完話,瘋帽子就拉開會議桌旁的椅子讓她坐下,並順手接過會議記錄本,隔了一個座位坐下。
雖然才剛加入學生會沒多久,但薇希也多少摸清了學生會長的作風,默默解開便當盒外的布巾,打開橢圓木質餐盒,習慣性地用手機拍下便當照片後才拿起筷子。
「我要開動了。」
瘋帽子看了一眼她的便當,精緻可愛的便當中放了各種配菜,兼顧著營養(yǎng)均衡地同時也讓便當看起來色彩繽紛。
「真是令人食指大動的便當呢,是薇希小姐自己做的嗎?」他放下記錄,開口搭話。
「不是。今天的便當是兄長幫忙做的。」薇希輕輕搖頭,暖暖地笑了起來,「我們家平常都是輪流負責做便當。每次輪到哥哥們負責做便當的時候,我就會特別期待。」
「呵呵、所以剛剛用餐前才會特意拍下照片留念啊。」瘋帽子瞭然地笑著,輕啜了一口紅茶。
「而且這個便當盒還是和妹妹一起選的。每次吃午餐的時候,都會覺得自己從家人那邊借了很多繼續(xù)努力的能量。」她說著,唇邊的笑容又更加溫柔。
「儘管只是一個小小的便當,也能夠感受到薇希小姐和家人之間強大的羈絆與愛呢。」瘋帽子說完,又將視線轉回會議紀錄中。
羈絆與愛啊……
薇希柔柔一笑,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那個、會長,關於運動會的趣味競賽……」
◇
「盧法斯,你起來一下。」
「嗯……不要吵……」
薇希有些無奈地看著盧法斯將自己的臉轉向另一邊。
沒看錯的話,他應該是從剛才上課就睡到現在吧……而且剛剛那由多老師還故意站在盧法斯旁邊講課,他也沒醒。
「最後一節(jié)課快要開始了,稍微醒過來一下啦。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拜託你。」薇希伸手拍了拍盧法斯的手臂,他這才不情願地緩緩抬起頭。
「……什麼?」
「運動會的趣味競賽預計舉辦借物賽跑,借物題目的出題會交給文藝社成員負責。這疊……」她一邊說明,一邊遞出手上的通知及提醒事項單,卻發(fā)現對方的雙眼根本沒張開。
「盧法斯,你有在聽嗎?」
「有啦。」盧法斯打了個哈欠,這才睜眼、接過通知。
「這疊資料拜託你拿給社團成員,會長也已經有通知藤目學長了。」
「哦──借物賽跑啊……」他大致瀏覽過通知單,饒富興味地勾起嘴角,「那可以出奇怪的題目嗎?像是學園的公主殿下之類的?」
「我說不要你會聽嗎……」薇希稍稍嘆了一口氣。
「如果我心情好的話就聽。」盧法斯晃了晃手上的紙張,或許是腦中已經浮現幾個想法,雙眼閃爍著愉快的光芒。
「這個比賽一年級都會參加對吧?不放點好玩的題目,比賽就不有趣了啊。」
「不可以讓詩音做奇怪的事情喔。」她率先警告道。
「怎麼這樣懷疑我?真?zhèn)?font face="新細明體">──」盧法斯輕笑了幾聲,單手托腮、看向薇希,「妳很期待這次運動會嘛。」
「咦?」她訝異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這麼明顯嗎……?
「嘛、我也算是蠻期待的吧,畢竟……」盧法斯拉長了語尾,朝著教室門口看去,又揚起笑容。
「畢竟什麼?」
「不告訴妳──」
「要開始上課了唷。請各位回到座位。」弗雷伊克拿著教科書走向講臺,眼神在盧法斯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得不到答案的薇希只好放棄回座,翻開課本。
盧法斯每次都把話講一半……
不過、她大概可以猜到盧法斯沒說出來的後續(xù)。
不光是她和盧法斯,或許……大家都想著一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