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環島時,在三颱包夾之下,我穿越蘇花。
當時與之後,各有一臺滿載中國人的遊覽車找敖廣合影。
路上,看不到其他的單車。
「只有我能在這種天候下單騎突破蘇花。」
的確是這樣,落石、崩坡、毫無能見度的路面、超速砂石車、超速遊覽車、高速過彎後濺雙色液體讓路面更滑的機車、一天前好像是被稱為是汽車的新設障礙物、直接刺穿輕便雨衣的水滴、迅速刮出傷口的飛石。
僅有燭光的廟裡避難想打給誰,只有一隻完全沒有格子的手機。
![]()
不,還好是沒有格子,所以無須猶豫是否通話。
若當時寫遊記的話,會著重歷程險阻--例如在一秒內彎腰、後剎、右蹬壁,這是為了躲避飛石、後輪飄移避開坑洞、重心歪斜摔車前用反作用力回正。
活著出山後,自忖切貢丸又打禁藥的連七屆環法冠軍長槍?神臂強壯哥也比不上我。
但現在的話,「所以我就從花蓮搭火車到臺北。」
只要這麼一句話就好。
那時候的我有現在的我所欠缺的體力。
這時候的我有當時的我所欠缺的智慧。
「經過了歲月的歷練,我獲得了過去所欠缺的智慧。重來一次的話,我一定選現在的方案。」
笑話。
各個時期有各種不同的玩法,有時間有體力有技術有生命,遇到千載難逢的三颱包夾蘇花,你在登山口,有什麼理由不騎上去?
之後的身體、衣服、車褲、單車,這些全部都是勳章。有什麼比48道刮傷更適合3颱中過蘇花的勇者呢?
就像新教倫理與ㄎ爾文和M.Webber的嘴炮一樣「你要如何知道自己是否是上帝的選民呢?」
誇耀自己的愚蠢,這就是智慧。
N年後去廣鳥開會遇到颱風,穿著正裝敲著筆電,這不是方便拿報紙睡車站的裝扮。所以立刻變更計畫,會後直上新幹線,連到肯定是颱風區域外的機場。
回去後在電視上看到對服務員咆哮的旅客。
笑看他人的愚蠢,這也是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