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搞什麼鬼!」颯夜有點煩躁的駕著馬在樹林裡頭狂奔,不時轉過頭看向在身後追逐自己的巨蛇。
正在他遠離巨蛇有好一段距離時,他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地來到了一座古老的城堡。
「咦!這是哪?」颯夜跳下馬,驚愕地看著眼前這座帶著古老氣息、爬滿藤蔓的的城堡。
感覺似乎不是好地方呢,得趕快離開才行,颯夜心中這麼想的同時,往四周看了看有沒有路徑可以離開森林。
不過很可惜的,沒有。
突然,一到毛骨悚然的聲音不知道從傳了過來,聽聲音似乎是個女人?
「是誰好大的膽子敢接近我的領土?」
颯夜一邊看著四周想要尋找出聲音來源,一邊語帶歉意地說:「很抱歉,我只是為了要躲避一條大蛇。」
不過都過這麼久了,剛剛那條蛇應該也快追上來了,得盡快離開才對。
沒想到,聲音的主人聽了颯夜說的話以後,低聲笑了一下,「哪來的大蛇呢?」
「什麼!?」颯夜很驚訝地轉過頭看向身後,果然,剛剛還有一點大蛇製造出來的聲響現在全都沒了。
「剛剛明明……真是抱歉,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了。」颯夜喃喃的說完後,對著那聲音道別。
「請等一下,既然都來了,不如進來喝杯茶吃個點心吧!就當作收收驚,如何?」
「哦?我又沒看到妳,要怎麼一起吃點心呢?」聽到女人的話後,颯夜似笑非笑的挑起眉。
「唔,說的也是呢。」女人似乎現在才想到這個問題,而後回說:「那麼,請進吧。」
語畢,原本關著的鐵欄居然自動打開了。
「進來後走到底右手邊的第一扇門。」
颯夜感興趣的看著自動打開的門挑起眉,而後跳下馬,將馬栓在一旁的大樹後,走了進去。
到達女人敘述的門前後,颯夜連敲都還沒敲門,裡頭的人居然先一步出聲:「進來吧。」
「……」颯夜不發一語的打開門,但心裡卻是暗暗警戒著。
「好了,我來了,所以妳到底有什麼事?」他雙手環胸,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森林裡的古堡、高貴優雅的神秘女人、連環性的奇特事件,這女人大概就是村民口中敘述的夜女王—芊羽吧?
芊羽頭也不抬的將紅茶倒進精緻的茶杯,而後推向前方,頷首示意對方坐下。
颯夜坐下後不發一語的盯著眼前專心泡著茶的芊羽。
芊羽飲了一口紅茶後,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噗哈…哈哈哈!!」
「…怎麼了?」颯夜皺著眉,不解地看著她。
「抱歉抱歉,失態了。」芊羽用手背擦了下眼角的淚珠,克制著笑,回覆說:「只是,我沒想到你這個王子那麼好騙啊!」說到這時,她忍笑到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我這麼好騙真是抱歉,打擾了。」颯夜說完起身,走向門口。.
就在他走到門前的時候,門突然砰!的一聲自動關上。
「慢著。」芊羽制止了即將離開的颯夜,在他身後低聲笑說:「你以為你可以就這麼簡單的離開嗎?」
颯夜有點無奈的轉身,對著她聳了聳肩,「我確實是這麼認為,有什麼問題嗎?」
「原來你這麼認為啊。」芊羽笑著,目光看至角落的陰暗處,喊了聲:「小乖?」
呼應她的則是一條巨蛇,是不久前追著颯夜的那隻。
牠緩緩地游移到芊羽身旁,身體摩擦地板產生沙沙沙的聲響,而後抬起頭,對著颯夜吐了吐紅色的信子。
颯夜看著那條蛇皺了眉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陰謀,「妳到底想幹嘛?」
芊羽站起,摸著身旁巨蛇的冰冷皮膚,撫媚的笑了下,「沒什麼,只是要麻煩你救我的女兒回來。」
「不答應就不讓我出去?」颯夜挑眉。
「不是不讓你出去,而是你永遠出不去。」
「嘖,我答應就是了。」
「果然是有正義感的王子啊。」芊羽轉過身,拿起櫃子上的一張照片後,給了颯夜,「這是我的女兒千夕。」
「她…」颯夜看到照片後,閃了下神,而後又恢復鎮定,「要去哪裡救?」
「城外的西邊有一座城堡,那就是搶走千夕的主兇,薩拉斯特羅的城堡。」芊羽嘆了口氣,接著說:「只要你能救出她,我就將她許配給你。」
「知道了,現在我可以出去了嗎?」颯夜用手背敲了下緊閉的門。
聽完他的話,芊羽轉身擺手,「小乖,送他出去。」
雖然說不太喜歡這條蛇,不過得靠牠離開這個討厭的地方,還是暫時忍忍吧,颯夜摸了下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跟著巨蛇走出城堡。
另一方面,遠方的官千夕看著眼前的鏡子顯現出母后和颯夜,眼睛微微瞇了起來,母后居然找了幫手來打擾自己的好事?想得美!
回到颯夜這邊,終於走出那片森林以後,他有點疲憊的吐出一口氣,看著游移回去城堡的巨蛇,眼睛瞇了起來。
薩拉斯特羅,智慧的主宰,也是『光明之國』的領袖,風評甚好,他的領地他以前曾經去過一次,印象中並不在芊羽所敘述的方位,以防萬一,他還是去一趟領地好了。
「乖孩子,可能要辛苦你了。」他溫柔的摸了摸身旁的白馬。
白馬用頭蹭了蹭他的手心,表示無礙。
颯夜笑了笑,旋即跳上馬,拉了下韁繩,看向領地的方位,希望事情真如夜女王所敘述的那樣。
三天後,颯夜一路平安無險的到達了薩拉斯特羅的領地,並成功地見到了城堡中的主教,從他口中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
理清事件之後,颯夜有點煩躁地按了下眉心,對著主教問說:「所以是千夕公主擄走了薩拉斯特羅大人?」
「我們並不承認那個無理的女人是公主!」
「好的,她不是公主。」颯夜隨便的敷衍了下,注意力專心地在紙上寫著事件的先後順序。
「胡說!千夕公主可是擁有最純正血統的公主殿下!」一旁的大臣不悅的反駁。
颯夜停下手邊的工作,好笑的挑眉,「你們到底想要如何?事情的重點不在這裡吧?」
「「我命令你救出薩拉斯特羅大人/公主殿下!」」大臣和主教同時對著颯夜大喊。
颯夜瞇起眼睛,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沒有人可以命令我,除了我自己,好歹我也是一國王子。」
「你…」主教被氣到講不出話。
大臣推了推眼鏡,正了正色,「那麼颯夜王子,可以拜託您拯救出公主殿下嗎?」
「可以,反正我也答應過夜女王了。」颯夜諷刺地笑了一聲。
「那就麻煩殿下了。」
「不麻煩。」颯夜對著背後的兩人揮了揮手,準備動身前往夜女王敘述的城堡。
在遠行前,他還順手從小氣巴拉的主教那邊拿了許多旅行用品,美其名是「薩拉斯特羅大人旅程所需」。
一路吃吃喝喝順便看看風景後,颯夜終於踏入了對方的領地,雖然表面上玩世不恭,就像是單純來這邊遊玩的旅客,不過他卻暗自戒備了起來。
當到達白色的歐式城堡時,他跳下馬,隨手栓了一個位置後,走到門前大膽地敲了敲門。
而位於城堡最上方的空中花園中,官千夕冷眼看著下方的颯夜,舔了舔唇,拉動手中的鎖鏈,對著被綁住的薩拉斯特羅說:「親愛的,有人似乎要來陪你呢,開心開心?」
薩拉斯特羅淡淡地看眼被綁住的手腕,「妳弄痛我了。」
官千夕呵呵呵的笑出聲,順手按下了手邊一個隱藏的按鈕。
突然,颯夜眼前的大門就像夜女王那時一樣,緩緩地開啟,而官千夕優雅地起身,拉著裙子,走下樓梯,而她手上的鎖鏈被暫時性的綁在了柱子邊。
臨走前,她甜甜地對著薩拉斯特羅笑說:「我去迎接客人囉,你可要乖點。」
薩拉斯特羅回應她的是一個不屑的目光。
而樓下的颯夜在看到門打開之後,直徑走了進去,進去之後,看到沒人前來,於是他便四處逛了逛。
當他看到牆角的蜘蛛網時,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覺得很想清掃,不過因為不是自己家的緣故,所以他還是沒停下腳步,依舊往城堡深處前進。
看到那些奢華無意義的裝飾品後,他微微的乍舌,沒想到公主離了家還能這麼富裕,看來這公主有些不簡單。
在他看到官千夕時,已經是45分鐘以後的事了,那時他早已逛完整個城堡一樓,所以當官千夕以非常緩慢的步伐的走下樓梯時,看到的便是颯夜很是悠哉地打良自己設置在樓梯兩旁的鐵甲衛兵,她微微的皺了下眉頭,這種被輕視的感受並不好。
「親愛的客人,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官千夕略帶不悅的說。
「…你母后叫我來救妳。」聞聲,颯夜看向官千夕。.
「母后叫你來你就來?」官千夕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那時候的確只能答應了。」颯夜無奈的聳了聳肩。
「哦?」官千夕不知從哪變出了張椅子,坐了上去,靜靜地等待下文。
「你母后用條大蛇威脅我,而當下無法反抗的我就只能答應了。」颯夜見她等著自己說下去,他便說明了原因。
「其實你也可以假裝答應之後再逃跑不是嗎?」官千夕又變出了張桌子和椅子,對著颯夜招了招手。
颯夜看他似乎沒有惡意,便走上前坐了上去,自動自發地為自己泡了杯茶,喝了一口後,揚起笑,「沒關係,反正我也不是完全沒興趣。」
官千夕瞇起眼睛,周遭的氣壓似乎下降了不少,不過她卻是很平淡地問了颯夜依句:「你的目的是來破壞我和薩拉斯特羅美好的生活嗎?」
「不是。」颯夜似乎不介意氣壓,「妳的母后只有要求我將妳拯救回去。」
意思是薩拉斯特羅有沒有在她身邊都無所謂?只要回去母后身邊?
「不要和我玩文字遊戲。」官千夕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並沒有和妳玩文字遊戲。」
她垂眸盯著自己空空的瓷杯,「母后許了你什麼條件?我可以雙倍給你。」
「那個條件恐怕妳也無法實現。」
官千夕猛地抬頭看著颯夜,冷聲道:「給我說清楚。」
「妳母后說要將妳許配給我,這條件不是挺誘人的嗎?畢竟公主妳的美貌可是無人能及。」颯夜看了官千夕的反應後,輕輕地笑了笑,「其實我並不介意妳和薩拉斯特羅,正好我也需要一個花瓶和我結婚。」
「結婚就行了?」官千夕聽到這句話後,臉色緩了不少。
「妳也可以和在結婚後好好地培養感情一下。」
官千夕挑眉,「那麼薩拉斯特羅?」
「只要妳有能力搞定主教和妳母后,我不介意。」颯夜淺淺的笑了下。
「知道了。」官千夕緩緩地吐了口氣。
幾個月後,千夕公主和颯夜王子傳出了攜帶智慧主宰結婚的消息,震驚天下眾人。
「颯夜王子,請問您可以向我們說明下關於薩拉斯特羅大人的事嗎?」主教怒氣沖沖地跑到颯夜面前,質問。
「妳處理。」颯夜頭也不抬,繼續批改公文。
而一旁躺在貴妃椅上塗著指甲油的官千夕淡淡地看了下主教,「你家大人都沒意見了,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主教盯著被綁在床角還用布條綁住嘴的薩拉斯特羅,差點沒禮貌地罵出髒話。
「如果沒事,就出去吧。」官千夕直接下了逐客令。
無奈的主教只好被蠻不講理的守衛推了出去。
颯夜處理完手邊的公文後,走至官千夕身旁,坐了下去,「我親愛的妻子,這樣真的好嗎?」
官千夕嬌俏的瞪了他一眼,「誰妳親愛的妻子?」
「妳以為是誰讓妳以王子妃這個名義在城裡為非作歹的?」颯夜淡淡地回了句。
「……」好吧她錯了不行嗎?
颯夜看著這一幕呵呵呵的笑了出聲。
有花瓶的日子真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