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人專欄] 無惡不善　序章──上

作者：帝六君│2020-05-11 21:55:45│巴幣：14│人氣：235

　　有時候總會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活著，是否存在於世界上，而活著又是為了什麼？

　　直到，受到名為惡的痛苦折磨，才明白真實又現實的痛。

　　但，在這時，卻又希望這一切是假的。

　　第六星曆，六六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今日夜空沒有一絲雲彩，清澈無雲的黑夜，有如畫布，在各種顏色的點點星光點綴下，美輪美奐。

　　如此夜空下，靠近白羊座部落東面草原上，一名黑直長髮，留著齊眉瀏海，面容漂亮的少女；藍天。面帶笑容，仰躺在草原上，望著這般星空。
　　

　　在即將到來的回歸日，她雖沒被選上，心中仍充滿著期待與激動。
　　　　　　
　　　
　　「明天，就是祖神回歸天界之日。」她面帶笑容，一臉期待的呢喃。

　　「──是啊！就是明天了。」與此同時，一名男子從她左上方斜坡出現，呼應她的話，並朝著她慢慢向走過去。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少女有些嚇到，連忙雙手撐地，坐起來轉頭一看；發現是名有著一頭白色長髮，面容白淨俊帥，有雙藍色雙瞳的男子。

　　男子瀏海有些散亂，幾乎快蓋眉，搭上一頭飄逸長髮，讓他散發著優美的俊帥感。

　　而他身上服裝是件胸口小開Ｖ領，白色無袖連身，長至腳踝的長裙。另外，腰間上有三圈金繩當腰帶；左手臂，有個寬六公分，鑲著一朵精緻的金色花朵臂飾。

　　雙腳穿著一雙腳背到腳踝，交叉出三個Ｘ型的金色草鞋，是由比較細的金繩所編織。打扮看似平凡，卻又不失高貴。

　　他是神族二代金星神與月神的第六個兒子，主職白月司，名──塔塔希。

　　
　　藍天瞧見是他後，神情變得有點拘謹，不敢直視他，稍微低頭的詢問：「原來是白月司大人，這個時候，為什麼會來這裡？」

　　「妳才是，這個時候為什麼不睡覺？」塔塔希走到她身旁左手邊，坐了下來。

　　「因為，回歸日就是明天了！」藍天看著塔塔希靠過來，感到害羞的稍微右移後，才回答問題，臉上也還一臉期待的模樣。

　　「既然那麼期待，是妳有被祖神選上去服侍嗎？」塔塔希見她笑著，似乎很開心，忍不住好奇的問。

　　而塔塔希會來這裡，目的，就是想知道他喜歡的藍天，有沒有被選上；剛才他其實已經從部落找了她一回，才在這裡找到她。

　　在過去，他因為身份是神子，沒辦法跟凡人連理。身份的距離感，讓他一直很困惑，也從不敢對藍天說，怕被其他神知道會害死她。

　　如今，祖神要回歸，他終於能有機會打破限制，但前提是藍天沒被選上，所以他在等待回答得過程，表情顯得有些緊張。

　　「沒有。」巧的是，藍天也好奇他會不會回歸，回答之後，一臉好奇的望著他問：「白月司大人呢？也會回歸？」

　　「太好了！」只是藍天的回答，讓塔塔希直接高興得張開雙臂抱住藍天。

　　「大人！你……這是做什麼？」藍天驚訝的瞪圓雙眼，害羞得臉紅起來。

　　「對不起，我太高興了！還以為以後要孤單一人了。」沒想過自己會這樣的塔塔希，也害羞得連忙放開藍天，然後道歉。

　　「所以大人不會回歸？」還有點害羞的藍天，見塔塔希的意思應該是不會回歸，不過為了不必要的誤會發問。

　　「嗯，不會。」塔塔希回答她之後，神情變得嚴肅的說著：「雖然我的工作是排除外來者，但有祖神以前打下的威望，已經很久沒有外來者的侵擾，而且我也沒被記綠在神職石板上，感覺就只是個虛假的神。」　

　　這是塔塔希長年以來的疑問，他的職稱；白月司。任務排除外來者，但實際上根本沒有人敢對祖神不敬。

　　而祖神──那烏；統整十二個部落，創建阿比烈王朝的創始神之一。

　　六千年前他把自己的基因，和當時地球的生物結合創造人類，並讓人類變得聰明、社會化，是人類繁榮的起點。

　　且，說到外來者，祖神那烏當初也是從外星來的，總不可能叫他去討伐祖神，不過對於這一點，塔塔希也一直保持著疑惑。
　　　　　　　

　　「──不會的，祖神這樣安排，一定有他的用意，大人不必灰心。」藍天聽到這些感到很意外，覺得有被信任，所以微笑鼓勵他。

　　「謝謝，我本來不是想說這些的，但還是謝謝。」她的話與微笑，讓塔塔希感到欣慰與開心，很想每天都這樣與她相處，也很慶幸自己提起勇氣來找她

　　「那你本來想說什麼？」藍天見他還有話說，便收起微笑問。

　　「就是……我……喜歡妳！祖神回歸後，想和妳在一起。」說到這裡，塔塔希神情變得有些羞澀，話一開始也有些吞吐，不過當喜歡說出口，就堅定的看著她把說完。

　　突然的告白，藍天深感意外的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沒想過塔塔希會喜歡自己，而且自己只是個凡人，讓她不禁露出擔心表情說著：「「可是……我只是凡人。」」

　　「沒問題的，祖神回歸後，雖然我還不知道是誰當主事神，但我一定會努力爭取的，也不會讓妳因為這樣而死的。」塔塔希知道嚴重性，所以連忙解釋，希望能安撫她。

　　只是一說完，藍天不但沒回應，還低下頭撇過右側，神情看起來沉重又憂慮。

　　塔塔希能理解她會這樣，也有可能是不喜歡他，更不用說這是一件會害死她的事，畢竟神與凡人不可能，是祖神怕神的血統混亂，一開始就定下的規定。

　　於是兩人安靜了下來。

　　氣氛尷尬之下，塔塔希為了不讓她難堪，突然開口說：「看來，只是我單方面對妳的感情，沒關係，就當我今天沒來過吧。」

　　並在一語畢就站起來，轉身要離開。

　　不過，藍天卻突然開口：「──等一下！」

　　塔塔希聽見後，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

　　只見藍天雖然把頭轉過來，但皺著眉頭，視線望著草地，神情憂慮的說：「這關乎我的生死，所以我不想說謊；我不覺得祖神回歸後，凡人就能與神在一起。」

　　聽到這些，塔塔希除了抱歉外，也感到傷心，更痛恨祖神所定下的規則，心中滿滿的無力感，這是他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是我欠缺考慮，抱歉。」為了不再給藍天壓力，塔塔希道歉，再次轉身離去。

　　不過，藍天卻繼續說：「但是……這個世界很大。」

　　已踏出一步的塔塔希，聽見後停下。

　　不過他不敢回頭，深怕那接下來的話，是離別的話語。

　　藍天在這時轉身站起，望著他的背影說：「我們，或許不一定要生活在這裡，如果……我們真的想在一起的話。」

　　這一席話，令塔塔希頓時恍然大悟的小聲呢喃：「對啊！在其他地方，就不受規則影響了，我為什麼都沒想到？」

　　藍天沒聽清楚他說什麼，認為他可能無法拋棄神子身份，神情失落的說：「當然……如果你無法拋棄身份的話，也沒關係。」

　　不過塔塔希馬上轉身回應：「我才不在乎什麼身份，我只在乎我喜歡的人。」

　　藍天見他如此果斷，感到意外之於，露出有些欣喜的神情。

　　不過她也沒那麼天真，接著表情慎重起來的問：「所以……接下來呢？」

　　塔塔希見她似乎對未來仍抱有疑慮，但既然有了突破口，他便有自信，一臉自信的笑著對她說：「不論去哪，不論未來發生什麼，我都會保護妳。」

　　藍天看著這樣的他，那自信的笑臉，讓她感到放心，跟著露出微笑。

　　而本就喜歡藍天的塔塔希，沒多少機會能這樣近距離看藍天微笑，覺得實在漂亮動人，忍不住忽然低下頭，貼近她的臉說：「我可以吻妳嗎？」

　　「現在嗎！太突然了吧？」藍天後退一步，慌張左看右看，像是確認有沒有人看。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塔塔希覺得藍天反應很可愛，也連忙道歉。

　　而這時，藍天鎮定下來，神情像是想到什麼，一臉疑問的望著塔塔希問：「我想知道，大人是怎麼喜歡上我的？」

　　「嗯……該怎麼說呢？應該是一見傾心！」這提問讓塔塔希有點意外，不過也馬上回應，而且回答的時候，臉上是開朗無比的。

　　「是嗎？那是為什麼喜歡？怎麼確認的？」雖然他回答的模樣很真誠，但光這樣，藍天還是難以想像自己會被身為神看上，更是納悶的追問。　　　
　　
　　塔塔希不知她為何又問，自己也不確認是否能說清楚，但還是試著說明，收起笑容，以有點憂傷的模樣看著星空說：「一直以來，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活著，日復一日，感覺很不真實。」

　　但話到這，他臉上慢慢露出笑意的說著：「直到那天，在你們部落的人群中見到妳，那第一眼，讓我感受到一股特別電流，感覺有點奇怪，不會痛，反而覺得特別的美好，我覺得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感覺。」

　　並在語畢，眼睛雪亮有神的盯著藍天看，然後說著：「要不是妳，我還不知道活著是什麼感覺，有妳在，真的讓我覺得世界不一樣了。」
　　
　　被如此雪亮又有神的眼睛盯著，讓藍天心跳不自覺加速，臉頰微醺，沒想過自己會被說成這樣，讓她開心又有點不知所措。

　　而望著她這種不知所措的樣子，塔塔希覺得她很可愛，也很美。

　　在這氛圍下，他笑著慢慢往她靠近，兩人近距離的面對面之後，塔塔希收起微笑，深情的望著藍天，藍天也望著他。

　　接著兩人能看得出來都有些緊張，身高較高的塔塔希馬上慢慢將頭靠過去，藍天同時稍微往前墊起腳尖。

　　就這樣慢慢貼近，唇與唇觸碰之後，藍天忽然感到害羞與慌張得後退一步。

　　「好柔軟！」塔塔希對於雙唇殘留的觸感，感到訝異又驚喜。

　　藍天則稍微低下頭，以左手輕觸下唇，臉紅了起來。　

　　塔塔希看著眼前這樣的她，模樣楚楚動人，不禁令他想再親得貼近。

　　但藍天卻伸長左手作出阻擋手勢說：「我有話要說。」

　　「說吧。」塔塔希雖然意猶未盡，也只能停下，聽聽她說什麼。

　　藍天把左手從雙唇上放下，表情有點嚴肅的說著：「其實，我會決定和你一起，一開始只是我厭倦了部落的生活。」

　　聽到這些，塔塔希感到有點錯愕，表情也顯露無遺。

　　不過藍天接下來，卻露出幾分感動與欣慰的表情說：「但是……你卻說因為我，才覺得自己活著，讓我真的很開心。」

　　說到這裡，藍天紅著眼眶，開心的笑著說：「這是第一次，覺得自己的人生原來還是有價值的，不是平庸的和其他人一樣過完一生。」

　　那感動的笑眼，開心的笑容，讓看在眼裡的塔塔希感到意外得愣住，深深的烙印在心底，覺得她這樣很特別，也很美。

　　笑了一會之後，藍天嘴角突然揚得更高，笑得更是開朗，以眼睛幾乎快瞇成一線的笑眼說著：「所以……我也決定獻上我的心，喜歡大人！」

　　塔塔希望著這樣的藍天，開心，欣喜的笑著。

　　兩人就這樣互相對望著，望了一會，藍天還突然忍不住俏皮的上前抱住他。塔塔希小嚇了一跳，接著開心笑著，然後突襲藍天的嘴，親了她一下。
　　
　　如此偷襲，讓藍天面露不悅，嘟著嘴說：「誰準你親的？」

　　「妳親回來不就好了？」塔塔希見狀，故意調皮的說。

　　藍天聽了先是怒瞪他一眼，不過下一秒自己墊起腳尖，閉上了雙眼。

　　本以為她真的生氣的塔塔希，順勢慢慢把頭低下，兩人再次接吻。

　　而這次，兩人不再和第一次一樣害羞的退開，而是雙唇一交織，馬上火熱的交纏，唇與唇的開合；頭與頭，時左時右得交錯，勢不可擋的激情。

　　只是，兩人擁吻片晌後，塔塔希兩隻手的手背上，突然出現一個圓，接著像是開花一樣，旋轉出有著六片細長花瓣的線體圖形，在上面發著白光，宛如一朵特殊的白花。

　　且，白光花圖出現沒多久，還突然從中冒出長短光線往上飄飛──

　　這些光線除了冒出時，長短不一外，還會冒出紅、橙、黃、綠、藍、靛、紫等七色，神奇又漂亮。

　　忘情的兩人一開始都沒瞧見，直到塔塔希情慾難耐，抱住藍天的右手從背後游移到前面，快觸摸到摸藍天的胸部時……

　　「──不行！現在還不行！」感覺到下胸被摸的藍天，紅著臉推開塔塔希。

　　意外被推開得塔塔希，這才瞧見右手手背花朵與奇異的光線現象，且，左手也是，讓他一臉愕然得瞧著兩手手背。

　　「好漂亮！為什麼會這樣？」藍天看著他手背上的花狀線體，和往上飄的七色光線，雖然不懂那是什麼，但覺得很漂亮。
　　　　　　　
　　這些往上飄升的七色光線依著花的輪廓上飄，有得會突然消失，有得會飄升到很高的高空之上，盯著看的兩人，都不自覺一起仰頭望著。

　　「這倒底是什麼？穿過去了！」藍天好奇得以右手食指去觸碰，剛好出現的藍色光線，直接穿透食指，讓藍天稍微嚇到了一下。

　　「沒事吧！還以為妳手會受傷！」塔塔希也嚇一跳，所幸藍天沒事，捏一把冷汗。

　　「只是有點暖暖的感覺，這是什麼？是傳說中神才會用的乙太？」藍天一面欣喜的盯著七色光線雨，一面語帶困惑的說著。

　　「不！雖然應該是乙太，但這不是我的能力。」記得自己沒有這種能力的塔塔希，也感到相當困惑。

　　與此同時，這些不斷升到高空的七彩光線，引發上方夜空出現異象，忽然出現一大片翠綠色的炫光，形狀有如一片河流悠悠擾動著，模樣可說魔幻又美麗。

　　「北極光！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塔塔希一見炫光出現，神情不禁詫異。

　　「這就是北極光？好漂亮啊！」只聽聞沒見過的藍天，一臉新奇的望著。

　　不過，塔塔希望著北極光一會後，突然緊張的說：「等一下！這規模會讓其他神發現！如果看見我們在這裡那就糟了！」

　　「對耶！怎麼辦？」藍天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先離開再說！」為了不被其他神發現，塔塔希一把抱起藍天，以一步就能騰空移動好幾十公尺的速度，飛快地遠離。

　　神奇的是，塔塔希抱住藍天後，手背光花冒出光線不再發出，但六瓣細長的白光花朵線體依然在，只是變成銀色的，顏色還會時而變綠、時而變藍，相當神奇。

　　而被抱起的藍天，一開始有點嚇到，但不討厭這種被抱住的感覺。

　　只是，就在塔塔希花不到一分鐘的快速飛奔，快到達白羊座部落門口時……

　　塔塔希眼前將落腳的草地上，突然出現一個發著白光的圓。且，還能透過圓，看見與這裡不同的地方，但他已經來不及反應，就這樣抱著藍天踏下去。

　　兩人穿入圓之中，被傳送到一處挑高又寬敞的室內。

　　在這裡，他們先看見一面黃金故事牆，上面刻畫著一些人形與文字，牆的正中央前，有個約一米高的黃金平臺，上面有著一大兩小的黃金座椅。

　　上面各坐著一個體形似人，但體形明顯較高大，氣勢不凡的神。